●汉语言文字研究 特约主持人：曹炜 谈学术创新 基于语言学个案及人文学视角的解读 江蓝生 （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１００７３２） 摘要：学术创新与发展的基本要求和规律是：一要读万卷书，尽可能多地掌握前人创造的学术成果， 在继承的基础上发展、创新；二要行万里路，重视语言现象的实际调查，重视动手做实验和语料库的建设， 在调查研究和实验中不断发现新事实、新规律；三要打破专业壁垒，培养通才，促进学科间的贯通与融合， 在学科交叉与融合中激发创新思维，推动学术的可持续发展。 关键词：学术研究；创新；继承；调查与实践；通才 作者简介：江蓝生（１９４３一），女，湖北沔阳人，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文史哲学部主任，中国辞书 学会会长，主要从事汉语词汇史与语法史研究。 中图分类号：Ｈ０－０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１－４４０３（２０１３）０３－０１２０４）５ 收稿日期：２０１３－－０４－０７ 有无创新能力是一个国家软实力的深层反 映，也是一个国家和民族能否永续发展的决定因 素。学术要进步，自然也离不开创新。创新的必 要性和重大意义相信不会有人怀疑和反对，问题 不及待地向前跃进，想一下迎战最现代的问题。 这样是绝不会成功的。你要反复学习人们过去研 究的各种思想概念，当你把这些思想融会贯通之 后，你会看到前人所没有看到的东西。如果你还 是学术研究怎样才能创出“新”来，创出真正的 “新”来？多年来我有一个习惯，每当睡觉前或工 作间隙躺在床上挺挺腰的时候，都要翻看浏览床 头的闲书和报刊，在不经意中获得了不少知识和 启示。下面从中选几则与做学问有关的内容，稍 加解读，谈谈自己对如何推动学术创新的感想和 浅见，与同道们共享。 未熟悉前人的成就，要想跳到最前沿水平，作出 真正的贡献，是绝不可能的。”① 解读：杨振宁先生告诉我们，熟悉一个学科 的基础，熟悉前人已积累的知识，这是做学问不 能跳过的一步，企图跳过这一步或者只蜻蜒点水 地走过场，都是“绝不会成功的”。这是治学者的 切身体会，经验之谈，字字是金。创新源自积累， 任何创新都并非从零开始，都是在继承的基础上 向前推进的。爱尔兰哲学学会迈克尔・邓恩 说得好：“思想者认为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来 第一则，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杨振宁先生 说：“有些人不想去熟悉一个学科的基础，不想 去熟悉前人已积累的知识，而想跳过这一步，迫 ①请参见《杨振宁文录》，（海口）海南出版社２００２年版，第３２０页。 ・１２０・ 思考问题是习以为常的事。但这恰恰表明了他们 对过去的看法，暗示了传统的重要性——那些恰 如其分地理解了传统的人，未来能够比他们的先 辈走得更为深远。” 有了扎实的专业基础，熟悉了前人的研究成 果，还要善于把这些知识和积累融会贯通，综合 提炼，才能拓展自己的视野，“看到前人所没有看 到的东西”，“比他们的先辈走得更为深远”。清人 孙宝碹《忘山庐日记》中有一句话：“以新眼读旧 书，旧书皆新书也；以旧眼读新书，新书亦旧书 也。”此话深获我心。“新眼”如何养成？就是从不 断的积累和融会贯通中获得。科研项目申报书要 求填写研究现状及相关研究成果，评价学术论著 的学术水平也很看重作者对相关研究学术积累的 熟悉程度等，都表明这一步是不能跳过去的，这 是学术创新和发展的前提。 了解前人的积累之所以重要，还在于只有经 过这一步你才能知道什么是需要研究的问题，什 么是前沿课题。吕叔湘先生有一句名言，叫作“切 忌一切‘从我开始”’，说的就是有的人闭耳塞听， 自以为填补了什么空白，自以为有所发现，殊不 知别人早在研究，早有成果，他不过是重复或者 低水平重复而已。学术发展有自己内在的理路， 每一个学科在不同的发展阶段都有它的问题，创 新要有问题意识，解决问题是学术创新的动力， 关键是要把问题抓准，只有重要的课题、体现学 术前沿的课题才能出重要的成果。问题能不能抓 准，取决于对前人的学术积累是否了如指掌。 第二则，《外语战略动态）２０１２年第１期载， 美国语言学家大卫・哈里森（Ｄａｖｉｄ Ｈａｒｒｉｓｏｎ）２０ 世纪９０年代在耶鲁大学读博期间到俄罗斯调查 图瓦语。他买火车票时，售票员根本不知道有这 个地方。他到了那儿，住在牧民的圆顶帐篷里， 观察当地人的手语和口语。问最简单的“走”用图 瓦语怎么说，每次问都会得到一个发音完全不同 的词。后来他才弄明白，原来在图瓦语里基本上 不会模糊地使用“走”这个词。当地都是坡地，当 地人说“走”的时候一定是以河流为参照物，要么 说“逆流走”，要么说“顺流走”，或者“跨河走”， 分别有不同的词指代。如果不是实地调查，在书 斋里研究语言学的人可能永远也不会弄明白图瓦 语“走”所蕴含的地理信息。 解读：理论创新的根基是实践，脱离了社会 实践，关在书斋或象牙塔里是难以研究出真正创 谈学术创新 新性成果的。语言学具有社会实践性，实践既是 激发理论创新的源泉，又是检验理论正确与否的 标准。对语言学研究者来说，实践主要是做田野 调查，做实验，掌握尽可能全面详尽的语言资料 或数据。我国方言研究者、民族语言研究者有做 田野调查的传统和技能，其实历史语言学研究者 同样需要做相关的田野调查。历史语言的踪迹遗 存在现代方言和民族语言中，这是一座取之不尽 的宝库，是进行学术创新的基础和源泉。历史语 言学研究要想有所突破，有所创新，就要告别仅 从文献资料中讨生活的常态。下面我想举自己的 例子，稍加说明。我过去研究元明时代北方汉语 与蒙古语等阿尔泰语的接触问题，局限在文献考 察和第－－￣Ｔｙ言资料的引用，虽然也有所发现， 但观察问题的深度和广度以及结论的真实性、可 靠性都很有限。现在同行中有些学者已开始到西 北地区进行实地调查，把文献资料与活的西北 方言相对照，有许多新发现，对汉语与阿尔泰语 的接触历史和规律有了更深的认识。再如，关于 复数词尾“们”的来源，有源自“辈”和源自“门” 等各种推断ｑ），１９９５年我在《中国语文》发表《说 “麽”与“们”同源》…一文，从词义演变、平行虚 化、叠置式音变等视角论证复数词尾“们”源于 古汉语表示类属的“物”。此文发表后李艳惠、石 毓智（２０００）质疑：“物”主要表示无生命的类属， “们”只表示有生命的人的复数，何以有这样大的 跨越？如果“们”源自中古汉语的“物”，那么“物” ①关于“们”的来源，吕叔湘认为可能跟“辈”有语源关系， 二者用法相同、声母发音部位相同，韵母文部和微部在上古音里 属于同类，存在通转痕迹，见吕叔湘著、江蓝生补《近代汉语指 代词》，（上海）学林出版社１９８５年版，第５４－６１页。冯春田同意 吕先生观点，见冯春田著《近代汉语语法研究》，（济南）山东教 育出版社２００２年版，第６０－８２页。罗杰瑞认为可能是“每人”的 合音，见罗杰瑞著、张惠英译《汉语概说》，（北京）语言出版社 １９９５年版，第１０９页。梅祖麟认为“们”的产生是汉语和阿尔泰 语共同作用的结果，见其著《关于近代汉语指示词——读吕著＜近 代汉语指代词＞》，《中国语文）１９８６年第６期。蒋绍愚对此提出否 定意见，见蒋绍愚著《近代汉语研究概况》，（北京）北京大学出 版社１９９４年版，第３２３页及蒋绍愚、曹广顺主编《近代汉语语法 史研究综述》，（北京）商务印书馆２００５年版，第７７—８７页。太田 辰夫、张惠英认为“们”来源于“门”，见太田辰夫著，蒋绍愚、徐 昌华译《中国语历史文法》，（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３年版， 第３１６页，张惠英著《复数人称代词词尾“家、们、俚”》，《中国语 言学报》１９９５年第５期。李艳惠、石毓智进一步论证“们”从“门” 虚化过程，见李艳惠、石毓智著《汉语量词系统的建立与复数标 记“们”的发展》，《当代语言学）２０ｏ０年第ｌ期。 ・１２１・ 磊州大学警耜２０１３．３ 应该有与“们”相似的分布，即也应该常用于代词 和表人名词之后，可是“物”没有这种用法。＿２］袁 宾（２００１）质疑：在历史资料中尚未发现“我物、 你物”或指人名词后用“物”表示同一类或复数用 法的实例，因此“物”源说尽管比“辈”源说似乎 更好些，但目前为止，它仍然是一种假设，还不 能算作定论。【３］几位先生的质疑很有道理，表明 我的论证还不充分，还无法使他们确信。后来雷 冬平、胡丽珍（２００７）描述的江西安福方言表复数 的“物”的用法［４ 弥补了拙文的欠缺。该文揭示 江西安福话“物”可用在一些普通名词、人名、称 谓词和人称代词后面表示类别和复数概念。如： 女崽儿物坐要有坐样，立有立样。（姑娘们坐 要有坐样，站要有站样。） 黎明物去哪里去哩？（黎明他们到哪里去 了？） 爸爸物作咋去哩？（爸爸和妈妈干什么去 了？） 姐姐物去街上买布去哩。（姐姐们去街上买 布了。） 我物做得特别快，哪个敢跟我物比。 你物跟到我走，保证你物有走错。 但物捉到哩一只野猪。 人家物有的是钱，丢一些儿钱不要紧。 还有“我物三个人、你物几个、但物四个”等在后 面加数量词的用法。 雷冬平在他的博士论文《近代汉语常用双音 虚词演变研究及认知分析》（２００６）中还举出了唐 宋文献中“尔物、汝物”的用例［５］： 尔物：“喜气自能成岁丰，农祥尔物来争功。” （温庭筠《会昌丙寅丰岁歌》，《全唐诗》卷五七六） 汝物：“惟汝物之可憎，乃群飞而类聚…… 纵汝类之夥多，终飘零于何处？”（宋洪适《恶蝇 赋》，《四部丛刊》本） 温庭筠诗中的“尔物”义即“你们”，指人；洪适 赋中先用“汝物”后用“汝类”，意思同为“你们”， 指苍蝇，此例尤能看出复数词尾“们”与表示事物 类属的“物、类”的语义关系和理据。上述古今语 言事实极有说服力地回应了几位同行的质疑，读 后令我又喜又愧，喜的是自己的推论和假设并非 虚言，愧的是自己孤陋寡闻，做学问不到家，于 此又一次体悟到穷搜文献和方言调查材料的重 要性。 一些杰出的语言学家大都十分重视汉语：ｈ－言 ・１２２・ 和少数民族语言的调查，十分重视对社会的语言 生活做实地的调查，如被称为“汉语语言学之父” 的赵元任先生和被称为“非汉语语言学之父”的 李方桂先生。甚至连瑞典语言学家高本汉上世纪 ２０年代也到我国黄河流域诸省调查了１３处方言， 获得了他的专著《中国音韵学研究》中部分章节 的重要材料依据。 中国语言学的人文性十分浓厚，这跟汉语自 身的特点与我国语文学的传统有关。注重语言研 究的人文性，这既是我们的特点，又是我们的长 处，但不太重视调查民间活的资料，不太注重动 手做实验，与自然科学和计算机运用隔膜，则是 我们的软肋，使我们的研究受到许多。语言 学研究的创新和发展迫切需要我们来一个观念和 方法上的大转变，这就是要根本转变重文献调查， 轻社会调查，重案头写作，轻实验实践的观念。 不管从事哪一个具体学科或专题领域的研究，都 应该重视对现实语言现象的调查研究，都应该重 视动手做实验、建设语料库的工作，以此增强学 术研究的￣－４－ｑ：验证性，即使从事古代汉语、近代 汉语研究也不应例外。 第三则，林毅夫《解读中国经济》（北京大学 出版社２０１２年版）对“李约瑟之谜”（为什么１９世 纪之前中国是全球最强大的经济体，而现代则落 后欧美？）从科举制度和儒家文化的角度作出解 答。中国的科举取士以儒家经典为主要内容（笔 者注：唐宋时期以诗赋取士），由此形成的激励 机制不利于数学和可控制实验等“奇技淫巧”的 学习，因此，中国也就无法自发地产生科学 和工业，从而在西方发生工业后的短短 几十年时间内，科技和经济发展水平迅速由领先 变为落后。而这些年的快速发展的精神动力是振 兴中华、民族复兴的情结，民族复兴的感情源自 儒家文化。 解读：２００８年２月，林毅夫被任命为世界银 行首席经济师兼高级副行长，成为首位在世界 金融机构担任要职的中国人。我不懂经济学，对 他在经济学上的建树不甚了了。我只听人说，他 之所以被提名并成功当选有两个原因：其一，他 是中国的经济学家，符合从发展中国家遴选的原 则；其二，他对“中国奇迹”的经济学阐述十分深 刻，得到国际上的认可。这使我想到：时势造英 雄，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独特实践为他的学术创新 提供了真实、鲜活、丰富的资料。但随之而来的 谈学术创新 问题是，同样置身于中国改革开放的环境，为什 么是他，而不是别的经济学家获得国际认可的创 新成果？此人必有其独特之处。后来我从一些资 料中得知，林毅夫很看重中国传统文化和谐发展 的理念，他研究中国农村改革，从古代“井田制” 中追溯包产到户提高劳动生产率的原因。《吕氏 做到的。国学大师王国维说过：“为一学无不有 待于一切他学，亦无不有造于他学。”这句话说的 也是专与通的相辅相成关系。清代的语言学有很 高的成就，这跟当时的小学家不仅在语文学领域 形音义兼通，而且知识广博，在文学、史学甚至 天文地理等方面都有很好的素养有关。再如钱钟 书，博览群书，万卷诗书皆藏于腹中，有关中外 文学方面的问题都能大致不错地说出原文出处。 春秋》中的“公作则迟”“分地则速”早就指出了 不同制度安排的不同效果。他说：“一个好的经 济学家，必须对历史、文化和社会有深刻的了解。 因为经济现象总是发生在现实中。西方必须保留 的理论模型中的变量，在中国不见得重要；在西 方可以舍掉的变量，在中国不见得不重要。如果 人文素养不足，就很难掌握这个时代给予我们的 机会。”原来他是一个很重视人文素养的经济学 家。在他的经济学思想中，哲学、历史、文化、社 会融为一体。他不仅关注经济模型、经济数据， 还把经济学研究人文化。他所具有的良好人文素 质形成了他学术研究的独特风格，是他在专业研 究中能够不断创新的深层次原因。林毅夫对“李 约瑟之谜”的解释，颇有败也儒家文化，成也儒 家文化的意味，但这也许正好说明我们应该一分 为二地对待儒家文化，善于从中汲取其精华为当 代社会服务。 林毅夫同样很重视调查研究，在世行任职的 四年间，他走访了世行１８８个国家中的６０个，其 中到非洲１４次，得出“和同样处于转型中的拉美 国家不同，在非洲更有市场”的结论，从而影响 世行对非洲的援助策略，也为我国寻求“走出去 战略”的新目标提供了有益的参考。 第四则，去年１１月３日是世界著名语言学家 赵元任先生１２０岁诞辰，清华大学国学院邀我在 纪念会上作一个发言，为此我翻看了一些资料。 １９２６年赵先生在《清华周刊》ｌ５周年纪念刊上发 表“语条儿十八则”，其中一条是：“要做哲学家， 须念不是哲学的书。”他自己就践行了这一条语 录。作为语言学家，他在普通语言学理论和实验 语音学等方面卓有建树；但他又是个少有的通家， 专门学过数学、物理学、心理学、哲学、音乐等学 科，除了从事语言学研究外，他还搞翻译，摄影， 创作小说、戏剧、乐曲等，是个少有的通才、通家。 解读：只有通家才有可能是“大家”。像赵元 任这样的通才、通家可能几百年才出一个，我们 难以望其项背。但是尽可能地拓宽知识面，在语 言学领域内争取多知道一些却是通过努力可以 可见，我们应该鼓励年青人多读书，打好基础， 在博的基础上专。我们现在为学，功利性太强， 而“急功近利”恰是学术创新之大碍。由此我想 起了学术大家陈寅恪，他１３岁留学日本，１９岁开 始游历欧美哈佛大学、巴黎大学、柏林大学、苏 黎世大学等名校，光听课不拿学位。他在德国学 习时做了６４本笔记，广泛涉猎英文、俄文、满文、 蒙文、西夏文、藏文、朝鲜文、梵文、希伯来文等 多个语种的各种语言学问题。陈寅恪３５岁回国， 经梁启超推荐到清华大学任教，成为清华国学院 “四大名师”之一。试想，像陈寅恪这样虽然学问 很大，却既无学位又无专著的人，若放在今天恐 怕连评职称的资格都不具备。当前高校和科研机 构管理工作都很重视建立激励机制，奖勤罚懒， 激励先进，这种思路是完全正确的。但是不可否 认，一些不合实际、强行拔高的晋升条件和把学 术跟名利直接挂钩的奖励做法，导致并助长了急 功近利、造假浮夸等不良学风的滋生和泛滥，这 不仅违背人才成长的规律，而且也对社会上浮躁 的学术风气起了负面的导向作用，应该认真反思， 总结经验教训。 提倡真正的学术创新，就要鼓励学者自觉地 拓宽学术的基盘，不能画地为牢，局限在窄而又 窄的专业小天地里。我们欣喜地看到，进入新世 纪以来，我国语言学研究不仅在学科内部出现了 多学科融合发展的趋势，例如音韵学与方言学的 融合，方言学与社会语言学的融合，训诂学引进 现代语义学、词汇学和语法学，语义学与语法学 的融合，以及汉语研究与少数民族语言研究相结 合等；而且，也表现在语言学与人文社会科学、 自然科学一些学科的融合，例如符号学拥有的普 遍语义学分析方法广泛运用于哲学、逻辑学、语 言学、比较文学等领域，数学与语言学的紧密结 合产生了数理语言学，心理学、医学、认知神经 学与语言学的融合产生了以研究人脑和语言行 为关系为目的的汉语心理语言学和神经语言学等 ・１２３・ 东州大学警耜２０１３．３ 等。人们说２１世纪是脑科学的世纪，世界各科技 大国从上个世纪开始就提出自己的脑科学研究计 中，我们可以总结出几点学术创新和发展的基本 要求和规律： 一划，我国也将脑科学研究列入攀登计划，并加入 国际脑研究组织。在人脑的高级功能中，与记忆、 注意、情绪等相比，只有语言功能是人类所特有 的。可以说，语言神经机制的研究是人脑高级功 能研究中最有意义的研究，它代表着脑科学研究 的最高水平。近年来，神经科学、认知科学、医学、 心理学等学科纷纷把语言的神经机制研究作为研 究的重心，西方国家一流大学和研究机构无不设 置相关内涵的学科，进行神经语言学人才培养。 反观我国，从事脑科学研究的单位和人员很少， 这跟脑科学研究的重要性和前沿性形成极大的反 差，语言学界应该更加关注和扶持这个新兴交叉 要读万卷书，尽可能多地掌握前人创造的 学术成果，反复学习，融会贯通，在继承的基础 上发展、创新； 二要行万里路，重视语言现象的实际调查， 重视动手做实验和语料库的建设，在调查研究和 实验中不断发现新事实，新规律； 三要打破专业壁垒，培养通才，促进学科间 的贯通与融合，在学科交叉与融合中激发创新思 维，推动学术的可持续发展。 以上几点并无新奇惊人之处（真理往往是最 简单、最朴实的），但要身体力行，坚持不懈地实 践这几条却很不容易。与其空谈创新，还不如脚 踏实地、循序渐进地在“实践”二字上下一番真功 夫。愿与各位共勉。 学科的建设，不要错过可以抓住的机会。 结语：从以上几位成功人士学术创新的路径 参考文献 ［１］江蓝生．说“麽”与“们”同源［Ｊ］．中国语文，１９９５，（３）． ［２］李艳惠，石毓智．汉语量词系统的建立与复数标记“们”的发展［Ｊ］．当代语言学，２０００，（１）． ［３］袁宾．二十世纪的近代汉语研究［Ｍ］．太原：书海出版社，２００１． ［４］雷冬平，胡丽珍．江西安福方言表复数的“物”［Ｊ］．中国语文，２００７，（３）． ［５］雷冬平．近代汉语常用双音虚词演变研究及认知分析［Ｄ］．杭州：浙江大学人文学院，２００６． ［责任编辑：雨夕］ ・１２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