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１４年第５期 Ｎｏ．５．２０１４ 阜阳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Ｆｕｙａｎｇ Ｔｅａｃｈｅｒｓ Ｃｏｌｌｅｇｅ（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 总第１６１期 Ｓｕｍ Ｎｏ．１６１ 口文学 以少胜多，一呜惊人：论顾城诗歌《一代人》的艺术魅力 郭世轩 （阜阳师范学院文学院，安徽阜阳２３６０３７） 摘要：《一代人》不仅是顾城的成名作和代表作，也是朦胧诗的代表作之一。自发表以来广为传颂，妇孺皆知。 然而，对之进行认真研究者寥寥。这种极大的反差大概与诗歌短小使人感觉言说的空间极为有限有关。如果我们 认真细读，就会发现这首短小精悍的诗歌的艺术魅力主要表现为简约、童趣和张力。 关键词：《一代人》；艺术魅力；简约；童趣；张力 中图分类号：Ｉ２ｏ６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４—４３１０（２０１４）０５—００６９一ｏ４ 《一代人》写于１９７９年，发表于１９８０年３月的 以抱怨，可以反思，可以哭泣，可以绝望，可以灰暗， 《诗刊》。自发表之初就引起世人关注，成为童话诗 可以沉沦，可以诅咒，可以背叛……这一切皆可以 人顾城的代表作。它同时也成为“朦胧诗”的代表 理解，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在“”中，许多正直 作之一，可谓一鸣惊人，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然而， 的人死于非命，许多幸福的家庭妻离子散，许多热 在论述顾城的诗歌时，却又常常为人所忽略。究其 血的青年痛不欲生，许多美好的前程毁于一旦。当 原因，大概与其太过短小精悍而无法言说不无关 然，也有不少人成为“”浩劫的受益者、暴发户 系。如果我们认真品读，就会发现其中大有值得玩 与帮凶，依然逍遥法外，永不忏悔，粉墨登场。在小 味之处，其艺术魅力主要就在于诗歌内蕴的简约、 说中，《伤痕》《班主任》《犯人李铜钟的故事》《李顺 童趣和张力。现将自己的感受与方家分享以获得 大造屋》《被爱情遗忘的角落》《爱是不能忘记的》等 充分的交流。 小说不约而同地表现了生的艰难、思的迷惘、爱的 《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 缺失和人的无奈，成为一时之选。类似的主题思想 寻找光明”仅有１８个字，可谓短小精悍，在现代诗 在诗歌、散文和戏剧文学中屡见不鲜。而顾城却别 歌中是极为罕见而又极为精辟的。该诗写于“文化 出心裁，从简约出发，一鸣惊人。一般说来，艺术的 大”刚刚结束不久，人们尚沉浸在对历史的反 魅力不在于长篇大论，而在于短小精悍而又深入骨 思与创伤的治愈中，祖国也在百废待兴、期待改变 髓，以少少许胜多多许，从而达到“此时无声胜有 之中。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了“思想，实事求， 声”的境界。如何才能表达出一代人的困境与出 团结一致向前看”的口号，号召人们转移社会关注 路、绝望与希望、愤怒与期待、苦难与梦想，这确实 的焦点：告别阶级斗争，开始经济改革。问题是，作 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面对这一“生死攸关”的 为“十年浩劫”的“”虽然已经成为历史，但在其 大问题，顾城不是从苦难叙述出发去控诉、怀疑、责 中深受其害的广大民众却难于一时忘怀。因此，在 难，而是从最简单、最纯净、最朴实的视角出发，发 当时的语境中，人们集体进行反思：历史怎么了？ 出最本色的声音：我希望、我相信、我感受。我希 文化怎么了？中国怎么了？人们怎么了？我怎么 望，世界总会越变越好的，人类的梦想总会实现的， 了？与此同时，“伤痕文学”蓄势待发，大有蓬勃之 善恶总会有报的；我相信，天是蓝的，太阳照样升 势。面对“”所造成的史无前例的灾难，人们可 起，人类总要走正道的；我感受，乌云终将散去，黑 收稿日期：２０１４—０５—０４ 基金项目：安徽省级教研项目“文学评论：理论与实践”（２０１００６５３）。 作者简介：郭世轩（１９６５一），安徽临泉人，阜阳师范学院文学院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文艺学。 ・６９・ 夜终将结束，眼睛是用来寻找光亮的，世界终将是 《一代人》的第二个可贵之处就是诗人在高度 有希望与美好的，噩梦终将会醒来的。一代人的群 简约概括的形式之中闪现着难以掩饰的童趣与童 像如何画出？一代人的精神面貌如何呈现？哲人 真。“黑夜…‘黑色”“眼睛”“光明”，无不闪现出童 有哲人的思考，庸人有庸人的观察，怨妇有怨妇的 话诗人的天真与天性。黑是孩子所害怕的。黑色 哭诉，孩童有孩童的回答。可谓见仁见智，各展心 的眼睛是孩子最直接的生命感受和发现世界的最 迹。有时候，长篇言说的沉迷不如清澈见底的领 直接的生理器官。光明又是孩子的最爱。眼睛也 １ 。面对许多欲望的诱惑，童话 悟，一叶障目的指责略输于“醍醐灌顶”的表白，怨 是欲望的器官 Ｊ天尤人的控诉稍逊于童言无忌的真纯。真正的艺 诗人坚决选择了光明。这是明智的选择，因为没有 术家善于观察与思考，常常略貌留神，化繁为简，直 了光明，一切欲望又有何意义？诗中唯一标识成人 接抵达事物的本来面目，展现存在的真谛，使人豁 指向的词语大概就是“却”了。“却”有“退却”“却 然开朗，绕开言说的迷宫，进人澄明的世界。简略 步”“忘却”之意，更有“转折”之义。“黑夜”是儿童 最突出的特征就是抽象性和概括性，常常是在对事 物外在轮廓的剪影中却能惊人地发现事物的内蕴， 可谓删繁就简、标新立异。这大概就是格式塔文艺 心理学所主张的抽象性…粥－９９ ０事实果真如此，张 乐平的漫画《三毛流浪记》，是“三毛”的传神表现， 活灵活现出小主人公的精气神，使之妇孺皆知，是 对顾恺之“颊上益三毛”［２１１７１的继承与发展。而这 种高度概括能力实为孩童的特长，但常常为成人世 界所忽视与轻蔑。孩子笔下的人物画像往往是圆 形、方形与柱形的结合体，虽然幼稚但却包蕴童趣 与深刻，进人立体主义时期的毕加索的创作在某种 程度上未尝不是对童真的回顾与瞻望。他曾经在 一次儿童画展上这样表述，像他们那样大时画得和 拉斐尔一样，但要像孩子那样画画却花去了他整整 一生的时间。－３ Ｊ３ 这充分说明，童真的可贵和孩子眼 睛的高度概括能力值得成人世界学习。“横看成岭 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苏轼《题西林壁》）、“远 远近近山，高高低低树”不就是成年诗人的童真发 现吗？因此，顾城凭着天才的童真和单纯的童心为 “一代人”画出了剪影：思考中有自信、自信中有希 望，拥有寻找光明的眼睛！这幅画像可谓光彩照 人，独具一格！这幅剪影可以高度概括时代的群 像，具有值得深思的内涵１ １９９１年，北京一文化馆 干部杜海龙一幅著名的照片——金寨姑娘苏明娟 的特写——成为希望工程的代言，大概就是顾城诗 歌的近似表现：渴望知识、渴望美好、渴望真理、渴 望善良，渴望渴望，而不仅仅是对知识的渴望！在 深深感动着这幅照片的创意之时，人们大概是不会 与顾城的《一代人》发生任何联想的！也许二者之 间确实会有一定的联系！可以这样说，顾城是早慧 的天才诗人，在“”中遭受过许多困境与困惑， 忍受过许多不幸与歧视，但仍然保持着一颗不老的 童心——伟大可贵的童心，为迷失方向与沦陷困境 的人们点亮了一盏“心灯”！ 所畏惧的、不愿意看见的，是白天的对立面，是“黑 暗”的近亲与同谋。孩子一般都不喜欢黑夜，“怕 黑”成为他们的共识与共性。因为黑色代表着压抑 与死亡，代表着对生命力的否定，当然它也代表着 世界的本色与底色。黑、白、灰被称为“三原色”，是 世界的本来面目。就是这三种颜色，恰恰是孩子们 所不乐意、不待见的颜色。五颜六色的世界才是孩 子们的最爱。其中，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世界才 是童真之心的向往。“三原色”，只有大彻大悟的哲 人才能喜爱与沉思。黑色，在老子那里是“玄之又 玄”的“道”之本色，是希望与绝望的交汇处，是生与 死的临界点，是形而上与形而下的分界线，是福／ 祸、阴／阳、天／地、昼／夜等对立项目的切割面。黑 色是对其他一切光亮色彩的否定和吞噬，也是其他 颜色的对立面。因此，生活中大凡与黑色相关的一 切事物无不打上否定的和负面的心理效应。比如， 黑暗、黑衣、黑面、黑影、黑鬼、黑马、黑客、黑熊、黑 猫、黑狗、黑鸦、黑幕、黑道、黑底、黑帝、黑地、黑话、 黑心、黑手、黑市、黑货、黑、黑钱等等。这是黑色 的本义所致：不祥、不悦之象征。“黑夜”同样为人 所不喜欢，却又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 在。因此，仅仅一味地消极抵抗与否定是无济于事 的，还应该正视与面对。“黑色的眼睛”也是客观存 在的，是任何拥有黑色眼睛的人所无法改变与否定 的，同样也必须要真诚地面对！“黑色的眼睛”是要 我们适应黑暗并要走出黑暗的，决不能沉迷于黑 暗。只有这样才能迎接光明，带来希望。黑色眼球 是上天对中华儿女的恩赐，是让我们用来寻找光明 的。如果仅仅止于黑暗，那么眼球就等于自我否 定，失去了眼球作为眼球的真正作用！从现象学的 眼光来看，眼睛之用就是为了发现与洞察，“看”与 “被看”都必须充分发挥眼睛基本的作用。眼睛中 的瞳孔就是发现光明之源的焦点。失去了瞳孔就 不再是眼睛，那就与黑暗相邻，成为有眼无珠而徒 有虚名的黑洞的别名。如果我们只有黑洞而无眼 早到来。在这里，“黑夜”与“光明”、“黑夜”与“眼 睛，那将成为真正的“瞪眼瞎”，是非常可怕与可厌 睛”、“我”与“一代人”等构成二元对立项，其间就包 ６ Ｊ３７６－３９５。黑暗 的。这也是任何身体健康与心灵健全的人所不愿 孕着相互转化的内在动力与“张力”￣主动承受的事实！既然“黑夜”和“黑色的眼睛”是 是对光的吸收，是无色，是对七彩之光的遮蔽，是对 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那就必须面对这一事实。也 光明的否定。我们肉眼所能看到的色彩都是客观存 许，黑夜里酝酿着罪恶与丑陋，黑色眼球不如蓝色 在的物体对各种光波的反射，没有反射，便成黑色。 眼球优越与高贵，但是没有了黑夜与黑色眼球的存 因此之故，没有光的世界只能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在，白昼与蓝眼还有存在的意义与必要吗？对立面 夜间有星星的闪烁才有光亮的感觉；有了月亮的反 的统一与转化时刻困扰着过于偏执的人们，只有童 射才有月明星稀的柔和。月亮月亮，就是月球对太 真之心和大彻大悟者才能洞穿与领悟其中的玄机 阳光的反射在地球上的明亮投影。在地球上，太阳 与道心。大彻大悟者历经世事的沉浮与沧桑，带着 血淋淋的伤口才换来觉醒的回报。而具有童稚之 心的孩童却能够在混沌未开的表象之下直觉世界 的本质。“却”既是成人智慧的转折与辩证，也是孩 童之心的本能呈现与直觉表现。“退却”既是对负 面价值的退让，也是对黑暗事物的否定；“却步”是 对黑暗心理效应果敢的退一步，只有退一步才能海 阔天空，才有光明的到来；“忘却”就是对黑色记忆、 不幸往事的“清空”与“格式化”，只有告别黑暗的昨 天才能信心十足地迎接光辉灿烂的明天。因此之 故，这首诗才具有通灵透彻的生命直觉和大彻大悟 的智慧穿越，绝不仅仅是哲学的演绎和老调的重 弹！这首小诗闪闪发光，引领这“一代人”继续前 行，成为从灾难深重浩劫中走过来者美丽的背影， 更是对告别昨天迎接明天盗火者的高度浓缩，是对 黑暗的超越和对光明的礼赞！诗歌充满着童真与 成熟，具有无限的“张力”！ 诗歌的第三个特征就是充满“张力”。这首诗 歌首先运用了“复义”的修辞手法 Ｊ。“黑”不仅有 黑暗之意，还有黑色之意。前者是自然现象、客观 事实，后者是生理特性、人文表征。这就引出其内 在意义之间的巨大反差：黑暗的夜与黑色的眼呈反 向结构。黑暗的夜将人引向绝望，使人看不到希 望，让人在无边的虚空之中倍感虚无的存在和死亡 的威压。这巨大的黑暗的空洞将会把一切化作乌 有，吞噬着一切生机与活力，黑化着一切善良与美 好，祛魅着一切崇高与神圣，诱惑着一切单纯与可 爱，改变着一切不可改变的，是对真善美的与 解构。事实上，“十年浩劫”可谓“长夜难明赤县天” （《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万马齐喑 究可哀”（龚自珍《己亥杂诗》）的时代，是假恶丑猖 獗，真善美隐身的时代，是黑夜主宰、乌云笼罩的时 代，是黑暗的年代。黑暗的存在与威压并不能改变 黑色眼睛的本能追求与期盼一寻找光明，热切期 盼“雄鸡一唱天下白”“不拘一格降人才”时代的及 就是一切光感的来源，也是一切热能的来源。由此 可见，不仅万物生长靠太阳，而且一切光明也靠太 阳。圆形的地球在有太阳照射的一面就是白天。 反之，无太阳、无月亮和无星星的时间自然就是黑 夜。在这里，太阳／月亮、光明／黑暗、昼／夜就成为 对立的存在。没有光亮的夜晚才是黑夜。正因为 黑夜的存在和人们的不适应，所以才使人倍感白昼 的珍贵与可爱，从而认识到太阳的巨大价值。倘若 漫漫长夜降临，使人看不到光亮的希望，人们将会 做何感想，会有何种举动？挣扎反抗抱怨忍受无奈 疯狂，最后适应了黑暗而不愿意走出黑暗。但大多 数人还是希望光明白昼的早日到来，早日结束黑暗 长夜的煎熬与威压。即使从眼睛的本能来看，它也 是极力寻找这光感，适应并超越着黑暗。一旦光明 降临，拥有明亮眼睛的人们也会很快适应光明，走 出黑暗。这大概就是眼睛的辩证法！永不见光的 眼睛会是弱视的眼睛，但不是盲视的眼睛。即使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依然还能够看到眼中瞳仁的 光亮，这也许就是造物主对人类的恩赐吧！可以 说，在黑暗的空间滞留得愈长久，对光明的渴望就 会愈加强烈。愈远离黑暗就会愈接近光明。由此 也就构成了一种“反讽”效果：黑暗给了人们黑色的 眼睛，本会适应并停滞在黑暗之中，但人们却用它 去寻找光明。黑夜培养了背叛的眼睛和背叛的孩 子——追求光明的天使，没有助纣为虐，更没有为 虎作伥，而是本色的敞亮、对光明的向往。关键之 处就在于，这位天使拥有一双明亮的寻找光明的眼 睛。眼睛不是眼镜。眼睛明亮，无需借助于人工透 镜的帮忙。心明眼亮，自身就会发光，就会自然引 向光明、走向光明、渴望光明。即使眼力不济，也要 借助于眼镜去努力地看清事物的本相。在这个世 界上，黑色眼睛不具普遍性，还有蓝色眼睛、褐色眼 睛、棕色眼睛等。黑色眼睛是黄种人的人种学标志 之一，是中华儿女的象征之一。既然饱受“”之 祸的是中华儿女，那么“黑色的眼睛”就是诗歌的焦 点和着力点，更是“文眼”、“题眼”与“诗眼”。恰恰 的伟大复兴和“”的早日实现。 是这～“诗眼”给人们带来希望，使诗歌闪闪发光， 成为一代人的方向标，指引着新一代的航程，印证 参考文献： 着“朦胧诗”的健康成长和精神超越 儿引。也正是 ［１］［美］鲁道夫．阿恩海姆．视觉思维［Ｍ］．北京：光明 这位童话诗人强烈的本色的童真之心，才能够代表 日报出版社，１９８７． “一代人”的心声：在寻找中质疑、在寻找中希望、在 ［２］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Ｍ］．沈阳：辽宁教育 寻找中修复、在寻找中创造。“寻找”的过程就是区 出版社、１９９７， 别与选择的过程，更是拒绝许多不当欲望诱惑的过 ［３］［英］潘罗斯．毕加索的生平和创作［Ｍ］．北京：人民 美术出版社，１９８６． 程，也是探索与追求光明的过程。这首极其短小的 ［４］戴锦华．电影批评［Ｍ］．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诗歌集复义、悖论、反讽于一体，成为极具张力的诗 ２ＯＯ４． 歌精品。从新批评的视野来欣赏，《一代人》更具魅 ［５］支宇．复义——新批评的核心术语［Ｊ］湘潭大学学 力。 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２００５，（１）． 在诗歌发表之后，这种乐观向上的眼光，使人 ［６］赵毅衡．新批评文集［Ｍ］．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 在愤怒抱怨指责控诉中及早抽身，告别沉重的昨 ２００１． 天，甩掉沉重的翅膀，走向充满希望的明天，翱翔于 ［７］张颐武．一个童话的终结——顾城之死与＂３代文化 －蓝天之上。尽管世事变幻，诗人已经告别了我们， ［Ｊ］当代作家评论，１９９４，（２）：９５—１００． 但今天的我们依然感谢并享受着童话诗人的伟大 ［８］彭卫鸿．一个童话的终结一一顾城诗歌散论［Ｊ］湖 创造，满怀信心地走向并展望未来，期盼中华民族 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１９９５，（５）：１１５—１２０． Ｌｅｓｓ ｉｓ ｍｏｒｅ，ｍａｋｅｓ ａ ｇｒｅａｔ ｃｏｕｐ：Ｏｎ ｔｈｅ ａｒｔｉｓｔｉｃ ｃｈａｒｍ ｏｆ Ｇｕ—Ｃｈｅｎｇ￣ｐｏｅｍ¨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ｏｎ¨ ＧＵＯ Ｓｈｉ—ｘｕａｎ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 Ｄｅｐａｒｔｍｅｎｔ，Ｆｕｙａｎｇ Ｎｏｒｍ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Ｆｕｙａｎｇ，Ａｎｈｕｉ，２３６０３７）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ｏｎ”ｉｓ ｎｏｔ ｏｎｌｙ Ｐｏｐｕｌａｒ ａｎｄ ｒｅｐｒｅｓｅｎｔａｔｉｖｅ ｗｏｒｋｓ ｆｏｒ Ｇｕ—Ｃｈｅｎｇ，ｂｕｔ ａｌｓｏ ｏｎｅ ｒｅｐｒｅｓｅｎｔａｔｉｖｅ ｉｎ Ｍｅｎ￣ｏｎｇ Ｐｏｅｍ．Ｓｉｎｃｅ ｉｔｓ ｐｕｂｌｉｃａｔｉｏｎ ｗｉｄｅｌｙ ｗａｓ ｓｐｒｅａｄ，ｉｎｃｌｕｄｉｎｇ ｗｏｍｅｎ ａｎｄ ｃｈｉｌｄｒｅｎ．Ｈｏｗｅｖｅｒ，ｔｈｅｒｅ ａｒｅ ｏｎｌｙ ａ ｈａｎｄｆｕｌ ｏｆ ｓｅｒｉｏｕｓ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ｅｒｓ．Ｔｈｉｓ ｃｏｎｔｒａｓｔｓ ｉｓ ｐｒｏｂａｂｌｙ ｃｏｎｃｅｒｎｅｄ ｗｉｔｈ ｐｏｅｔｒｙ ｌｉｍｉｔｅｄ ｓｐａｃｅ ｗｈｅｒｅ ｐｅｏｐｌｅ ｆｅｅｌ ｉｔ ｉｓ ｔｏｏ ｅｘｔｒｅｍｅｌｙ ｓｈｏｒ￡ｔｏ ｓａｙ ｍｏｒｅ ａｂｏｕｔ ｉｔ．Ｉｆ ｗｅ Ｃａｒｅｆｕｌｌｙ ｒｅａｄ，ｗｅ ｗｉｌｌ ｆｉｎｄ ｔｈｅ ａｒｔｉｓｔｉｃ ｃｈａｒｍ ｏｆ ｔｈｅ ｐｏｅｍ ｍａｉｎｌｙ ｅｘｐｒｅｓｓｅｓ ｆｏｒ 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ｉｏｎ，ｋｉｄ—ａｐｐｅａｌ ａｎｄ ｔｅｎｓｉｏｎ．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ｏｎ”；ａｒｔｉｓｔｉｃ ｃｈａｒｍ；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ｉｏｎ；ｋｉｄ—ａｐｐｅａｌ；ｔｅｎｓｉｏｎ ・７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