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ｌ３卷第６期 漯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Ｖ０１．１３ Ｎｏ．６ ２０１４年１１月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Ｌｕｏｈｅ Ｖｏ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 ＣｏＵｅｇｅ Ｎｏｖｅｍｂｅｒ ２０１４ ｄｏｉ：１０．３９６９／ｊ．ｉｓｓｎ．１６７１－７８６４．２０１４．０６．０３３ 黑色幽默与海勒《第二十二条军规》的荒诞艺术 周 弘 （平顶山学院，河南平顶山４６７０００） ・｝・夺・夺・毒－・夺・夺・夺・・｝・孛・夺・夺・夺・夺・｛ ・÷‘夺。夺‘夺’夺‘争‘夺。夺。夺‘夺‘‘争‘夺‘夺’寺 ’夺‘夺。夺’夺。夺‘夺。夺’夺‘夺‘夺‘夺’夺‘夺‘夺 争’夺‘夺‘夺’ 摘要：约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被后世公认为黑色幽默的开山之作。这部作品讲述的是荒诞的世 界和官僚对士兵们的压迫，作者采用一种嘲笑讽刺的态度来展现环境与人类之间的扭曲与格格不入，以 此衬托世界的荒诞不经与滑稽可笑，同时又令人感到沉重和苦闷。在分析黑色幽默的基础上，通过反讽的手段来 分析作品中的荒诞艺术。 关键词：黑色幽默；《第二十二条军规》；荒诞艺术；反讽 中图分类号：１１０６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７８６４（２０１４）０６－００７３－０２ 夺． ．夺．夺．孛・夺・夺．、￣．牵・夺・夺・孛・毒 ・夺・÷・夺・夺・夺・夺・争・÷・夺・夺・夺・夺・・争・夺・争・寺・夺・夺・夺・｛ ・夺・夺・夺・÷・孛・夺・毒・・夺・夺・夺・寺・夺・夺・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悲观厌世、精神崩溃、信仰危机是 语，法国的伏尔泰、英国的斯威夫特、西班牙的塞万提斯等 美国比较普遍的社会现象。正如伊哈尔・哈桑 所说： 作家都曾使用过这种表现手法。但真正首次使用“黑色幽 “他们在战争的难以形容的破坏中所看到的，似乎不仅是 默”这一术语还是要追溯到２０世纪的２０年代，法国有一 一个旧秩序的崩溃，并且也是一个未来的可怕的预言。”第 位著名的超现实主义作家安德烈・布勒东在其《黑色幽默 一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出现了彷徨失措的“迷惘的一代”， 文集》一书中首次提及。至此，“黑色喜剧”、“病态幽默” 产生了一批厌战、反战作品；第二次世界大战在美国人的 以及“荒诞小说”等一系列学术术语开始慢慢地被“黑色 思想上引起了更大的震动，很多美国人对现存的社会道德 幽默”这一学术术语所代替，并在社会各层和评论界慢慢 准则和价值观念产生了根本性怀疑。接踵而来的冷战、国 展开，最终被学术界采纳，开创了时代文学的一个新的流 内人人噤若寒蝉的麦卡锡时期、存在主义哲学等思潮不断 派 。随着《第二十二条军规》的出版，黑色幽默很快就 地渗透到人们的生活之中，众多美国知识分子渐渐对国家、 成为２０世纪６０年代美国小说界的主流文化。这部小说 和不再抱有希望，同时对美国现行的社会秩序感 极富独创性，它的问世出版被人们看做是黑色幽默小说的 到茫然失措，以至于对整个人类社会感到担忧困惑。约瑟 代表作，同时也被赞誉为美国当代文学的经典著作。在这 夫・海勒（Ｊｏｓｅｐｈ Ｈｅｌｌｅｒ，１９２３—１９９９）的《第二十二条军规》 部小说中，海勒集中表现了当代美国尖锐的社会问题，向 （Ｃａｔｃｈ ２２，１９６１）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如果说以海 人们昭示个人在这个世界中的无奈、无助、无力和无望。 明威为代表的“迷惘的一代”作家表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 作者从形式到内容都极力想表现一个深刻主题，即荒诞的 残酷、非人道和非理性，那么约瑟夫・海勒则是以第二次世 社会、荒诞的官僚机构和疯狂、不可理喻的世界。 界大战为内容表现了人类生存的荒诞和对战争、国家机器 一般而论，荒诞的东西是指那些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所 的揶揄和嘲讽 Ｊ。海勒创作这部小说是因为“受到５Ｏ年代 看到的、所听到的与我们平日所见所闻相去甚远的事物。 美国平民生活状况的触动” 。他对美国社会阴暗面的揭 “荒诞”一词在美学范畴内隶属于“丑”，且对应于美学范 露和嘲讽比其他作家更为直接犀利，因此倍受批评界和读 畴内的“崇高”一词。与人们想象中的不同，荒诞并非荒 者的关注和青睐。他的《第二十二条军规》不仅被誉为“６０ 谬，而且荒诞也不仅仅只是怪诞，荒诞的内涵要高于怪诞， 年代的史诗”、“描写疯狂世界的典范”，而且由于它完美地 哲学赋予了荒诞更高层次的含义。“荒诞”一词最初和众 体现了黑色幽默文学“把握时代”的魅力、“表现了时代的 多词汇一样，也是一般意义的词汇。２０世纪受到西方存 特征”而成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青年，尤其是大学生的 在主义哲学的影响，“荒诞”一词便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 必读作品。海勒本人曾说过：“我对战争题材不感兴趣。在 词汇，而是成为了西方文学批评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术语。 《第二十二条军规》里，我也并不对战争感兴趣。我感兴趣 在《西西弗神话》一书中，其作者加谬对“荒诞”一词做了 的是官僚权力结构中的个人关系。” 深入细致的探讨。自加缪的研究之后，在西方社会中，荒 诞是以一种异化的状态而存在的。如果从美学范畴的角 度来看，荒诞的剑锋直指人生，试图唤醒沉睡中的人们，呼 什么是黑色幽默？黑色幽默就是专门指从那些本无 吁人们要思考人类生存的价值及人类生存的意义。从这 任何快乐的残忍中寻找乐趣，它是一种病态的幽默，同时 个角度分析，荒诞看似表面消极，然则深层积极，这是多么 也是一种荒诞的幽默。在此之前，众多知名学者曾言及此 完美的结合，可以说荒诞是一种积极艺术的美学范畴。因 收稿日期：２０１４－０８—２０ 作者简介：周弘（１９８３一），河南长垣人，硕士，平顶山学院公共外语教学部讲师，研究方向为外宣翻译、翻译思想史、文学翻译。 ７４ 漯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２０１４盎 此，那些通过荒诞的艺术形式来表现的艺术作品，特别是 后现代派的艺术作品，从表面来分析则乏味无趣，或许完 全就是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合的。不过从荒诞的角度分析， 却是一种曲折的审美，通过完全的怪态、病态乃至异态的 审美表现形态来阐述生活的常态。这种曲折的审美形态 对读者提出了较高的要求，读者在心理上要能和艺术作品 出现一种同构同质的形态，达到了这一要求，读者才能在 看似平淡无奇的表面读取到内涵深刻的文化思想，唯如 此，读者才能从表面看似混乱和夸张的陈述中慢慢体会到 深层次的人生的虚无与空虚，从表面看似消极和无意义的 叙述中开始关注人生的价值意义 。 节混乱，深层次上则安排得有条不紊。在该部小说中，细 心的读者不难发现海勒通过结构反讽来展现荒诞思想的 手法，即滑稽幽默中有崇高严肃，喜剧因素中渗透着悲剧 因素，时间安排上有序与无序的穿插，通过强烈的对比深 刻地揭露荒诞的现实。 《第二十二条军规》作为一部传世的不朽名著，其艺 术大厦的基础是建立在一连串荒诞不经的情节、场景及人 物的设置之上的。在这部作品中，约瑟夫・海勒对美国社 会和美国官僚体系进行了荒诞疯狂的描述，这一不可理喻 的陈述是通过总体反讽和结构反讽来完成的。 什么是总体反讽呢？总体反讽（Ｇｅｎｅｒｌａ Ｉｒｏｎｙ）的前提 是一些根本性的矛盾，这些根本性的矛盾很显然是无法解 决的。比如说人们在思考宇宙到底是何时起源的及宇宙 的意向是什么，死亡究竟是不是人类必然的结果，未来究 竟是否可以被人们探知，人类的感性、理性与人类的本能 之间是何关系，人类的自由意志与决定论之间是否有联 系，客观与主观之间的联系，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绝对 与相对之间的关系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时，这些问题是我们 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在这个层面上，有人把“总体反 讽”称之为“世界反讽”（Ｗｏｒｌｄ Ｉｒｏｎｙ）“宇宙反讽”（Ｃｏｓｍｉｃ Ｉｏｒｎｙ）“哲理反讽”（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ｉｃａｌ Ｉｏｒｎｙ）。存在主义思想大 肆盛行于上世纪６０年代的美国社会，约瑟夫・海勒作为 位敏感的作家也深深地受到了存在主义的影响。在海 勒眼中，世界的本质是荒诞的，人生的主题是痛苦不堪的， 因此他的作品也深深地烙上了痛苦和荒诞这样的表现主 题。著名学者利昂・塞尔泽读完约瑟夫・海勒的《第二十 二条军规》后，有过这样一番评论：“任何解析海勒这部作 品的读者，都会毫不犹豫地把‘荒诞’看做这部小说的主 题和手法。”在《第二十二条军规》这部小说中，海勒写作 一Ｄ・ｃ・米克认为：“喜剧因素似乎是反讽的形式特点 所固有的因素，因为在根本上互相冲突、互不协调的事物 与或真或假的深信至无知无觉地步的态度结合了起 来。”…反讽手法具有一种令人心中痛苦不堪的因素，这种 因素并不是来自于外在的形式，相反，它是来自人们对反 讽影射的真实的一种深刻领悟。同样，反讽带给人们的笑 令人痛苦，这就是上面说的喜剧因素中蕴含着悲剧因素。 从海勒的这部作品来看，这种令人痛苦的笑就是我们所说 的“黑色幽默”，这笑声中涵盖了对人生悲剧的无奈，同时 也包含了对荒诞现实的批评和讽刺。 从上述分析看出，在《第二十二条军规》中，作者海勒 用反讽与黑色幽默相结合的手法把我们从发笑的“幽默” 表层带入想哭的“幽默”深层，全方位立体地为读者构造 了一个杂乱不堪且荒诞的美国社会。作者在一说一笑间 深入地剖析了荒诞的美国社会，因此，一个荒诞病态的美 国社会在海勒笔下以“黑色幽默”的形式完全暴露在读者 面前。在小说喜剧与悲剧互相渗透的过程中，海勒以一种 黑色幽默的笔调把人生的不幸当作自己的玩笑对象，愈是 沉重的问题，在描述上越是加上一层黑色幽默的色彩，悲 喜之间不动声色的陈述已经把美国社会荒诞的现实表现 得淋漓尽致。痛苦已然是人生中不可摆脱的客观现实，我 们不必哭泣，让我们用荒诞拉开与痛苦的距离，把人生中 的痛苦看作一件开心的事，至此，幽默就不再是我们调侃 的对象，而是我们在身逢绝境中顽强活下去的手段，一种 在无奈之中获得心理安慰与平衡的方法。 四 的前提就是世界的本质是荒诞的。在他的笔下，虚构了一 个皮亚诺萨岛，以二战期间美军某飞行里的事情为主 线，把一个混乱的、荒诞的、噩梦般的世界呈现给读者。尽 管小说是以战争内容为讲述题材，然通读全篇，其描述的 并不是一部纯粹的战争题材小说。在小说文本的总体反 讽方面，海勒还努力塑造文中人物性格和人物生存的现实 环境。作者面对荒诞的现实，他的反讽手法是通过刻画大 量性格极其扭曲且荒诞的人物形象，在此基础上，把这些 扭曲的、荒诞的人物置于形形色色的现实生存环境之中反 讽。不同的人物形象通过一系列的反复关照，人们内心的 形形色色的精神状态及其价值取向二者之间就开始了激 烈的碰撞。 什么是结构反讽呢？结构反讽指的是通过局部段落 与段落之间的强烈反差以及设置一些明显对立或者明显 约瑟夫・海勒的高明之处在于把荒诞可笑的现实生 活与令人绝望的事情结合在一起，他用一只喜剧之笔书写 了美国社会的悲剧本质。在小说林林总总的纷繁表象之 下，读者能清晰地感受生活的无奈、沉重与悲哀，这就是荒 诞带给我们的真切感受，在此基础上，海勒尤其关注人类 的内心生活和前途。某种程度上来说，海勒的《第二十二 条军规》并不是一部完整意义上的战争题材小说，他是以 黑色幽默的形式描述了一批军官人物，而这些军官人物面 目并不清晰，行为却很怪癖，性情也很乖张、疯癫，但恰恰 是这一批模糊不清的人物，给我们揭示了残酷的军国主 义，也恰恰是这些模糊不清的人物，才让我们看清了美国 的荒诞社会和荒诞人生。 参考文献： ［１］ 陆凡．当代美国文学［Ｍ］．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２：７４． ［２］ 程爱民．２０世纪英美文学论稿［Ｍ］．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 社．２０ｏ２：１４６． 背离的结构图式，来彰显文本深层次的反讽内涵。简单而 言，就是在文本结构系统内部，存在两个异质的结构，即直 接意指和隐含意指。深层意指往往直接指向表层意指的 外在表现形式并形成反讽。不少文化学者和批评家指出， 小说表面看似非常混乱，但是在混乱的表象之下结构是统 的，结构反讽因此而形成。从小说局部来看，作品的结 构安排和情节杂乱无章，然读者从纵向分析小说文本的结 构和情节可以看出，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表面上情 一［３］Ｒｏｂｅｒｔ Ｍｅｒｒｉｌｌ，Ｊｏｓｅｐｈ Ｈｅｌｌｅｒ，Ｂｏｓｔｏｎ：Ｔｗａｙｎｅ Ｐｕｂｌｉｓｈｅｒｓ，１９８７，４． ［４］ 董衡巽．美国文学简史下册［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１９８６： ４１２． ［５］ 周弘．从尤瑟夫・海勒的“黑色幽默”文学透析美国社会［Ｊ］． 琼州学院学报，２００８，（３）：６６—６８． ［６］ 段聪丽．论《第二十二务军规》的反讽艺术［Ｄ］．河北师范大学 学位论文，２００８． ［７］ＤＣ・米克．论反讽［Ｍ］．周发祥，译．北京：昆仑出版社，１９９２． ［责任编辑宋占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