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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评2005年版《傲慢与偏见》中的镜头语言
作者：周如菁
来源：《神州·中旬刊》2013年第07期
摘要：《傲慢与偏见》是享誉世界的名著，其影视改编一直受到导演编剧的青睐，作品均具较高的欣赏价值和艺术水平。由于体裁不同，小说、电视、电影交代人物关系、呈现剧情发展的方式迥异，尤以需要大量浓缩故事的电影难度最高。现就电影05版《傲慢与偏见》的部分经典场景，从镜头语言方向分析它们所交代的画内画外。 关键词:傲慢与偏见电影镜头语言
Jane Austin的《傲慢与偏见》（Pride and Prejudice）是享誉世界的经典名作，其幽默风趣的文笔、真实反映18世纪末至19世纪末的社会生活、性格鲜明的人物及迂回转折的故事，自小说出版至今，吸引的读者不计其数。它也曾多次被改编成影视作品，尤以1995年由BBC制作、Colin Firth和Jennifer Ehle主演的6集电视剧最为广受好评。2005年，年仅33岁的导演Joe Wright挑战了这部名著，将它以电影的形式再次搬上了荧幕。
一本小说有几百页，一部电视剧有很多集，而一部电影只有两、三小时，文字表现的对话和心理活动，在电视剧中有充分的时间通过角色互动和独白展现，然而电影节奏紧密，对于原著剧情的改编和压缩在所难免且十分必要。因此，电影的镜头语言至关重要，如何准确、大量地讲述人物关系、故事发展，是此类小说改编电影最需要考虑的。在05版《傲慢与偏见》中，这些细节随处可见，120分钟的影片带来了远大于120分钟的信息量，十分耐人寻味。笔者现就Elizabeth遇Darcy第一次告白后的部分经典场景，分析它们所交代的画内画外。 当Bennett一家得知Bingley和Darcy返回伦敦时，大女儿Jane和二女儿Elizabeth半夜谈心。影片中，姐妹俩同床而卧，近景模式下聚焦于Elizabeth，前有烛火后有Jane将景深拉开，色调深沉柔和显示了亲密无间的关系。根据剧情发展，Jane此时正陷于与恋人无法联系的痛苦，Elizabeth则为拒绝的告白沉思，原著的描写方式自然是大量的对白与心理描写，但这显然不适用于篇幅有限的电影。影片中的Jane背对镜头，这表示了人物沮丧的心情和对于交谈的回避，而Elizabeth正对天花板，一面试图同姐姐沟通，一面思索自己的事情，单此镜头，用人物的位置关系与动作表现，便展现出小说需要花费三五页讲述的情节。
Elizabeth站在苍翠山崖任谷风吹得裙袂飞扬的场景，应该是观众对本片最有印象的一段之一。这段当然在书中或者之前的影视剧中不曾出现，但它仅仅是导演试图加入一段浪漫古典又旷远的风景镜头吗？实则不然，对于电影来说，没有一个镜头是没有针对用意的。首先，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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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对接下来剧情的交代，Elizabeth此前受到舅父舅母的邀请准备做短暂旅游，与上一个摇曳的马车中小憩的眼部特写衔接，将画面带出室外，点名了剧情的发展位置；其次，这是一个隐晦的心理表现，山崖之高预示着心墙之高，毫无定向的风预示着混乱不堪的思绪，因为Darcy的告白完全出乎Elizabeth预料，又因Jane情感的大起大落，她对姐姐的怜悯及自己的惆怅，在这个宽阔旷远的镜头中展现得自由而淋漓尽致。
接下来，舅父说了一句点名今后的话：人怎能与山石相比？（What the men compared to rocks and mountains?）这也应了中国的古语：心非木石岂无感。人心会变的，Darcy之前的傲慢与之后的温雅，Elizabeth之前的偏见与之后的豁达，将在这句话后出现转折。
下马车的短暂休息，在场面安排上也小有意思：一棵巨大的古树，Elizabeth与舅父舅母坐于两端，这棵树似乎暗示了两代人的隔阂。而“去不去Darcy家”的两派意见，也正好因位置的分离形成明显的对立。
Darcy的庄园彭伯里观光，是全片的高潮，Elizabeth爱上了这片土地并更加接受他的主人，以及两人戏剧化的偶遇，原著的文字花费了一章之多，此间充斥着Elizabeth大量的心理描写，以保证故事的转折起伏。但这是电影做不到的，如何用镜头透过画面展现，想必《傲慢与偏见》改编影视作品的历代导演，都在此费劲了心血。
马车进入庄园领地，运用了完全的仰拍，这样的上帝视角严重显示了庄园主人的地位高贵，在之后三人进入屋内采用的同样手法，所展现的意思完全一致。笔直的马道，高耸的树木，阔达的湖面，依稀可见的房屋小小影像，这样的气派，电影中的画面远比小说中的文字来得直观。当三人的头慢慢从画面下方窜出，有些滑稽为博观众一笑的视点，不单出于幽默，更交代了身份地位的差距悬殊。
本片相较于原著及其他改编影视，在庄园参观处有一明显改动，就是将Darcy的收藏由绘画改为雕塑。立体与平面的差别在于立体更加生动，而绘画颜色众多，陈列起来只有绚丽雍容之感，作者意在强调Darcy品味之高，文字上旁白交代即可展现。而对于对绘画不甚了解的观众，照搬原著完全不是办法。因此导演在此更改为雕像，雕像室内统一收藏了洁白的雕像，搭配高远的穹顶，参观者Elizabeth一袭白衣，衬入高调的光照，在视觉上给人以“圣洁”“高雅”的印象，那么Darcy的品味在观众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印象，目的便达到了。参观时的拍摄镜头十分流动，移动、叠化，摄影和剪辑都造成了一种沉浸感，也交代了Elizabeth渐变的观点。 在与Darcy偶遇之前，Elizabeth先窥视到了他的妹妹Georgiana。镜头语言不单指画面，也有声音，从欣赏园地到发现妹妹的无生源音乐向有生源音乐的自然切换，将剧情推到了高潮端口，特写、第一时间，都在模拟Elizabeth的一举一动，直到Darcy的出现立刻转出重新回到第三视点，这在视觉和心理上对于观众的冲击力也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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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版《傲慢与偏见》是一部细腻而优雅的电影，笔者在此只是就重点镜头进行了分析，还有很多精心安排的细节不再一一赘述，每一遍观看都能发现新的用意。导演曾在札记中说：回忆的趣味是无穷的——对于观众来说，回看而看到之前没有的闪光点的趣味，也是无穷的。本片作为经典名著改编的影视作品，其浓缩再加工的手法，值得后人学习。
